道教医疗的神秘色彩

富有神秘色彩是道教医疗的特色之一。道教是一种宗教,因而道教医疗必然带上某些宗教神学因素,乃是自然之事。综观道家医术大致可分两大类,一为与中医共同使用的治疗方法,如汤药、针灸、按摩等;一为属于道家特有的治疗方法,如气功治疗、仙丹、符箓禁咒等。前一类本属一般正常医疗方法,但出自道家之手,便使人产生几分神秘感。后一类本有浓厚的神秘色彩,加上道家神学因素,就更令人觉得玄之又玄、神妙莫测了。神秘的东西,本来往往难以取信于人,但道家医疗的显著疗效的事例,又令人于神秘中信服。医疗活动的本质就是与疾病苦痛作斗争,以维护生命与健康,而人类病痛疾苦的来源,在科学远未发达的古代,自然使人们感到茫然,即使在科技昌明的今天,人类的许多疑难病症仍是一个迷团。这样,在医疗领域内本易产生神秘感的心理因素,再加上道教的宗教神学理论,道医有着浓厚的神秘色彩,更是不足为奇了。如果对道教医疗具体分析一下,可以发现产生神秘色彩的直接因素大致有如下三个方面:

  1)神奇独特的医疗方法与疗效

《曹州志》记了一位宋代道医:"黄冠道人,姓名不传,熙宁间曾见于楚丘枣垌村,黄冠,青衣,以医名一方。有疾者往求,一与之语,不药而愈。居数月,忽不见。人皆神之,疑为扁鹊,立祠祀焉。”见面讲几句话,便治好了病,当然会被当作神灵,今日人体科学研究已表明某些具有特异功能的人在对坐交谈间即已布气疗病,因而这则故事还是可信的。《宣城县志》记一位道医徐文中,善针术。镇南王妃患重病,徐文中在诊视之中便扎了针而王妃毫无感觉,次曰便病愈了。这位道医还能符咒求雨,“文中振袂一挥,云冉冉北方,大雨如注,迅雷震天。”针术神奇尤可,能呼风唤雨就更神了。道医的仙丹,许多典籍多有记载,更富神秘色彩,《太平广记》卷八十五载:“教坊乐人有儿,年十余岁,恒病,黄瘦尤甚。忽遇一道士于路,谓之曰:汝病食癥耳,吾能疗之。因袖中出药数丸,使吞之。既而复视袖中曰:嘻,误矣!此辟谷药也,自此当不食,然疡亦瘳矣。”错把“辟谷〃药当神丹治病,取得疗效,这则记载比许多仙丹故事倒可信得多,因为“辟谷〃丹药的确有调节肠胃的作用。

  2)善治疑难怪症

善治疑难怪症亦为道医令人感到神秘的原因之一。许多怪病奇症,一般医生往往无能为力,道医却迎刃而解。《船牕夜话》载:"四明延寿寺一僧,自首至踵,平分寒热,莫晓所以。徧问医者皆不知也。遇有道人,囊药就市,人皆忽之。既出,不得已召而问之曰:此何疾也?道人曰:此生偏肠毒也。药之而愈。”从头到脚半截寒半截热的症状就奇特了,道人取名为“偏肠毒〃则更奇,但病治好了,更显医术奇特。某些外科疾患今日手术治疗为习见,但在古代道医能手术治疗,亦令人惊叹,《嵊县志》记:"道人无名氏,不知何来,戴华阳巾,披鹤氅衣,自言精方药,凡针药所不到者,能刳割湔洗,若华陀然。人不信,过长乐乡,有钱遵道者,病噎,不治。自念刳割不验死,不刳割亦死,均死,请以医试。道人用麻沸散抹其胸,到之,开七八寸许,取痰涎数碗,遵道晕死无所知。顷之甦,以膏摩割处,四五日差,噎亦愈。道人不受谢去。”从钱某症状看,梗噎不治,类今日谓食道癌之类。此道医竟用麻醉开刀手术治愈,在古代,亦神奇矣!道法广大,此或可为一例。

  3)符咒魔力的神秘性

从上古传下来的符咒祝由治病,一直流传不绝,而且在古代医疗机构中有一定地位。唐代医生有咒禁师,金代明代太医院亦设祝由科。符箓咒禁恐怕是最带神秘性的医疗方式了。道家典籍中有关符箓咒禁之术十分丰富,道医亦常以符箓祝禁为手段。孙思邈《千金翼方》列《禁经》二卷,详述各种禁咒之法,并云"但按法施行,功效出于意表。”道教神话中记符箓咒语之运用事例比比皆是。时至现代,道教医家亦有用符箓禁咒治病者,特别是广大农村及少数民族地区,巫术治病的运用还较多,而且民间盛传其神奇疗效(张紫晨《中国巫术》三联书店1990年版)。祝由咒禁的神秘机制,与药物、心理精神、气功及人体特异功能等因素均有一定联系,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我们对道医的神秘性,恐怕应多用探讨研究的态度,简单的怀疑与否定是无助于对文化遗产的科学整理与继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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