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泻要方治疗溃疡性结肠炎机制初探

【摘要】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免疫性疾病,其病情易于反复,迁延难愈。其发病机制尚不明確。西医对此病除对症治疗外无其他特效治疗方法。中医在溃疡性结肠炎治疗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经典名方痛泻要方在临床上更被广泛应用于此病的治疗。笔者从其整体功效、拆方配伍功效、现代药理研究、四气五味归经等方面探讨其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机制。
【关键词】痛泻要方;溃疡性结肠炎;机制;中医治疗

溃疡性结肠炎(Ulcerative Colitis,UC)在临床上以腹痛、腹泻、粘液脓血便、里急后重等为辨证要点。中医称之为“肠澼”、“久泻、”“久痢”、“便血”。中医认为其病位在肠,病机与脾、肝密切相关,脾虚伴随其发病的始终 [1]。痛泻要方为《丹溪心法》所载名方,由白芍陈皮白术防风等组成,主要用于治疗腹痛、腹泻、粘液便及血便等脾虚肝旺之腹泻。原书主治痛泄。其在《医方考》云:“泻责之脾,痛责之肝,脾责之虚,脾虚肝实,是谓痛泻”。汪昂在《医方解集·和解之剂》中云“次足太阴、厥阴药也。白术苦燥湿,甘补脾,温和中;芍药寒泻肝火,酸敛逆气,缓中止痛;防风辛能散肝,香能疏脾,风能盛湿,为理脾引经要药;陈皮辛能利气,炒香尤能燥湿醒脾,使气行则痛止。数者皆以泻木而益土也” [2-4]。本方主要辨证要点是脾虚、肝旺,主要功效为补脾柔肝、祛湿止泻。
  1 痛泻药方方解
在痛泻要方中,白术主发挥补脾益气、燥湿利水之功,《本草通玄》云:“补脾胃之药,更无出其右者。土旺则能健运,故不能食者,食停滞者,有痞积者,皆用之也。土旺则能胜湿,故患痰饮者,肿满者,湿痹者,皆赖之也…”。现代药理研究表明[5]其具有利尿、抗肿瘤、抗菌消炎、降血糖、抗衰老等作用;对神经系统、消化道、子宫平滑肌也有一定作用,还可以调节机体免疫功能。白芍养血敛阴、平抑肝阳、缓急止痛,《神农本草经》云:“主邪气腹痛,…止痛,利小便,益气”。现代药理研究表明 [6]其具有镇痛、镇静、抗惊厥、抗炎、调节免疫、保护肝脏、改善血液流变学等作用。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神农本草经》云:“主胸中瘕热,逆气,利水谷,久服去臭,下气”。现代药理研究表明[7],其煎剂有较强的消炎杀菌作用,提取物可促进机体的体液免疫、细胞免疫,有明显清除氧自由基功能,起到抗疲劳、抗衰老作用。陈皮中的黄酮类化合物具有不同程度的抗癌作用,可用来有效预防乳腺癌,对直肠癌、肺癌、肾癌等有显著的抑制功能。防风祛风解表、胜湿止痛止泻,《名医别录》云:“胁痛,胁风头面去来,四肢挛急,字乳金疮内痉”。现代药理研究表明[8],其具有调节肠道蠕动,抗过敏,抗肠道细菌,炎症组织修复,镇痛等作用。全方配伍具有健脾补脾、疏肝和脾、燥湿、祛湿止泻之功,现代药理研究表明,其主要有镇痛、抗炎、调节免疫、抗肿瘤等作用[9]。
此方中的经典配伍为白术与白芍,具有健脾柔肝作用。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肝主藏血而调血,如肝气不舒,则易于乘土。白芍酸甘而养血柔肝,白术健脾益气而使血化有源,两者配伍具有健脾养血柔肝之功。《傅青主女科》云:“用芍药以平肝,则肝气得舒,肝气舒自不克脾土,脾不受克则脾自旺,是平肝正所以扶脾耳” [10]。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可以调理气机的运动,配伍白术,具有健脾燥湿、理气化痰之功;白术配防风具有疏肝健脾和中,益卫固表御风之功。全方配伍,共凑补脾、燥湿、祛湿,调理肝气之功,且补脾而不滞脾,调肝而不忘补脾,是治疗脾虚肝旺之痛泻的经典方剂。
  2 痛泻药方四气五味、归经
将此方输入中医传承辅助平台,在“统计报表”模块进行统计,结果显示本方是纯温性的。
在溃疡性结肠炎病变过程中,脾虚贯穿疾病始终,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主化生人体的气血津液,脾胃虚弱,则气血少,正气不足,气血运行失畅,则体内的病理产物不能及时排除体外,日久则伤阳气,所以此方为纯温性。说明溃疡性结肠炎过程中,不仅仅是脾气的虚弱,而且还有脾阳的虚弱。另外,在《素问·调经论》云:“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而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气血得温则行,得寒则凝。由此可以看出,选择温性药进行加减辨证是溃疡性结肠炎治疗应该考虑的。五味辛、苦、甘味比例相等。其辛味能散能行,具有发散、行气、活血之功。溃疡性结肠炎为本虚标实的疾病,临床迁延难愈,长久会致气虚而运行不畅。苦味能泻能燥,泻有降泻和清泻之分,燥能燥湿,脾虚日久必然导致腹泻,脾主运化,脾虚运化无力则体内病理性的水湿会增加,故用苦味。甘味能补、能和、能缓,具有补益和中之功。《金匮要略》云:“补用酸,助用焦枯,亦用甘味之药调之”。在驱除病体产物的同时,也不忘顾护脾胃,再者,本病属脾虚,故用甘味之药以补虚。另《金匮要略》云:“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既病防变的思想始终贯穿在治疗疾病的始终 [11]。
本方主归脾经。李东垣是“脾胃学说”的创始人,又被称为“补土派”,其提出“土为万物之母,内伤脾胃,百病由生”的观点,说明脾胃是人体生长的根本。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脾主升清、胃主降浊,只有脾胃功能正常,气机才有可能调畅。本方治疗溃疡性结肠炎归脾经主要有两方面的特点,其一为补益中焦,长期脾虚导可致气血虚弱,故应补脾健脾;其二,从李东垣的《脾胃论》“内伤脾胃,百病由生”等观点出发,“扶正祛邪”为本病的治疗大法,治脾是治疗本病的根本。本方归膀胱、肝、肺、胃的比例相等,说明调理这些脏腑主要是调节气机的运行。另外,肝主疏泄,调节人体的情志活动,因本病的病程长且迁延难愈,难免给患者造成很大的困惑和精神压力,故情志也是本病发生的关键因素,痛泻要方可调肝以调节气机,从而调节人体的情志 [12]。
  3 小结
痛泻要方在溃疡性结肠炎治疗过程中被广泛应用,其全方具有疏肝和脾、健脾、祛湿止泻之功。大量临床报道其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疗效确切,是治疗脾虚肝旺之痛泻的经典名方[13-15]。中医认为溃疡性结肠炎的主要病变在脾,脾虚贯穿溃疡性结肠炎病变的始终。其与肝密切相关,肝主疏泄,调节人体气机的运动,肝疏泄功能正常则气机畅达,人体经脉气血畅通才有助于正气驱邪。另外,肝调节人体的情志活动,溃疡性结肠炎病变易于反复,迁延难愈,给患者造成身心的极大伤痛,日久则导致肝气郁结,调肝则有助于情志的疏泄。全方补脾之中调理肝气,调理肝气而不忘补脾,正切合溃疡性结肠炎的主要临床病机,是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的经典方剂,值得临床推广应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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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民族民间医药·上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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